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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阳鼓儿哼

2020-11-18  南阳文明网

  □翟传海

  “小鼓一敲响叮咚,您稳坐书场听我哼。开言不把别的唱,先哼个小段您听听哼……”夜幕降临时,村里打谷场上或大槐树下,月亮地里或煤油灯前,演唱者叮叮咚咚一阵敲打,一场别样的演唱伴随着人们欢快的笑声唱起了序曲:“说天亲,天也不算亲,日月穿梭催人老,带走世上多少人。说地亲,地也不算亲,争名夺利多少载,看罢新坟看旧坟……”

  一段或几段“闹场”唱罢,看看老少爷们儿差不多到场了,又是几句妙趣横生的开场白。比如“老天爷下雨雷对雷,小两口打架捶对捶。瞎老头儿娶了个瞎老婆,一辈子谁也没见过谁”;“天也不早了,人也不少了,鸡也不叫了,狗也不咬了,少扯几句咱这就开操了”。又是一阵叮叮咚咚过后,再不紧不慢地来几句书帽:小鼓一打响叮咚,各位稳坐书场听我慢慢哼……哼,要听文的《西厢记》,想听武的《杨家兵》;要听奸的是《斩国太》,想听忠的有《三刘镛》。我昨晚唱的本是《XXX》,还有半本本半没完工,哪里断了我哪里找,哪里烂了我哪里缝。夜黑唱到……今儿个晚上我接着往下哼……这就是我儿时经常听到的南阳鼓儿哼。因其起腔及落腔都是用鼻音哼出来的,所以乡亲们都叫它鼓儿哼。

  南阳鼓儿哼又称南阳鼓词,是南阳本地特有的一个曲种。它源于唐代的道调、道曲,20世纪20年代之前是鼓儿词的兴盛时期。20世纪70年代,在表演中加入三弦伴奏,并改进唱腔,称为“南阳大鼓”。

  以往没有电更没有电影、电视,看大戏又花不起大钱的乡村,农闲时节,请一位艺人唱几晚鼓儿哼,就能给偏僻乡村寂静的夜晚,增添莫大的欢闹和快乐!

  鼓儿哼的伴奏乐器,只有半月形小钢板两片和小鼓一架。小鼓架在演唱者面前,右手握一个小木槌,演唱前打“闹场”和哼唱停顿时,随手敲击。轻松时欢快如琴弦,紧张时稠如骤雨,悲戚时如诉如泣,清静时似有似无。唱到紧要处鼓板齐鸣,一如洪水滚滚,万马奔腾。

  随了叮咚之声,演唱者模仿各种人物的语气、声调和自然声响,唱一阵儿,说一阵儿。说像唱,唱像说。哼腔不断,有长有短。口若悬河间,一段段故事、一个个人物、一处处场景涌现不断,而且总能用幽默诙谐的语言和滑稽的声调,哼唱得绘声绘色。精彩之处妙语连珠,既押韵又生动,让人拍案叫绝,击掌叫好。

  不少高超的演唱者,对演唱的内容拿捏得恰到好处。每当正义的一方获胜、故事进入高潮时,便慷慨激昂、手舞足蹈,鼓声急骤如万马奔腾;遇有坏人得势、好人遭难时,则悲痛唏嘘、哭腔凄惨,鼓声震颤,时断时连。听者随着情节的跌宕起伏、说书人的喜怒哀乐,一同进入场景角色,或悲悲切切、惆怅百结,或喜笑颜开、热泪盈眶。

  演唱作品大多是传统曲目,长篇大书可演唱几场到几十场,大多是长篇大书中的节选,或取材于民间故事和现实生活等。书帽多为趣味性很强的小段,也有历史名词、古代谚语以及文字游戏之类。前三皇后五帝的成败兴衰、好人歹人的苦甜酸辣,尽在表演者一人哼唱之中。可谓是:一人一鼓一台戏,千军万马百万兵。

  南阳鼓儿哼,小鼓大戏说唱人生。每晚说唱几个小时结尾,哼唱艺人总是唱到紧要关头,给听众卖一个“关子”:“要知是死还是生,唱到此处为一段,明天晚上咱再接着哼……”要是人们不愿离去,他便一直哼:“要不是您妮喊着肚子疼,我一下哼到大天明,哼……哼……”

  收场了人散了,哼唱艺人那富有磁性的哼唱,及其颇有韵律的鼓板儿声,还在全村老少爷儿们的心中回荡,直至伴人进入香甜的梦乡,乃至伴随一代人终老一生!(作者单位:农行南阳分行)

责任编辑:孟得会